比我们想象的更立体
2017-07-15 09:48:46
  • 0
  • 0
  • 11
  • 0

对蒙古高原上的众多部族而言,蒙古部族是异类;对汉族政权而言,蒙古政权是异类;对蒙古政权而言,明教的红巾军是异类,而红巾军中的朱元璋建立明朝政权以后,明教也变成了异类,朱元璋大力封杀。

看来异类不可小觑,也许可以说正是异类推动历史发展。

中国社会基本上是一个排斥打击异类的社会,所以中国的异类都不可能长期存在,尽管中国社会很多现象都产生于异类,但他一旦成了气候都认为只有自己政治正确,而且卧榻之侧不容别人打鼾,所以都开始排斥打击异类,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也。

这说明中国社会不够包容,唯我独尊意识强,只能一枝独秀,不能满园春色。在现今的包容式经济增长中,包容就更为重要了,经济如此,政治也应该如此,我们都要学会包容。

异类不仅中国有,外国更多,而且玩得很大,玩得也很长。

罗马帝国时代公元43年英格兰泰晤士河北岸现在的伦敦圣保罗大教堂东侧出现一片建筑,那就是现在伦敦金融城的雏形,他和威斯敏斯特城又可以说是现在大伦敦城的雏形。他现在占地一平方英里,等于二点六平方公里,是大伦敦32个郡之一,当然是最古老的一个。

他很小,但他拥有自己的一套市政、警察、司法机构,异类的是,每当重大庆典,英国国王只有从金融城市长手里接过一柄市民宝剑之后才能进城。真是不经允许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这显然是个传统,应该不是从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开始,也不是从维多利亚女王开始,也不是从立宪君主制建立后开始,而应该开始于专制君主制的某个时期,这对一个专制君主来说是很难做到的,但显然他们都做到了,不然也就没这个传统了。

比较一下,如果是中国的君主就一定做不到,因为中国的君主是君临天下,天下都是他一人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不愿意受任何约束,也不懂得君主为什么还要遵守规则和法律,他是可以超越一切规则和法律之上的,无法无天,老和尚打伞。

不要说君主,就是类似于君主或者仅是把自己当成君主的人都不愿意遵守规则和法律,他认为不遵守规则和法律就是他们的规矩,她不能坏了规矩,更不能跌份,于是就见很多人都无法无天,横行无忌。

有村支书就居然豪气万丈的说自己就是法律,就是土皇帝,也就是说他可以无法无天。这跟英国国王相比,英国国王真他妈的没有一点干头,当了国王还要遵守规矩和法律。这也真他妈的见出中国的很多村支书都他妈的是混蛋,当然更见出中国在文明程度上十分的落后,规则和法律不值一文,没人拿他当回事。

当然能拿规则和法律不当回事的人法律和规则才不当回事,而不能拿规则和法律不当回事的人法律和规则是很严肃的,比君主需要遵守法律和规则的国家严肃多了,稍有逾越就判你的刑,打砸抢你的家庭,迫害你人老几代。

欧洲中世纪十一世纪开始的十字军东征,从我们现在的观点看很荒唐也很霸道,但从宗教和当时的角度看,他自有道理。从人性的角度说,有理想比没理想好;我不清楚十字军东征是否是正义,但肯定是有理想的,这个理想恐怕也并不是如有人所说是为了私欲,掠夺和占领。

十字军东征的对象既有伊斯兰教异教徒,也有和东正教的正统之争,既有有国王、主教率领的骑士们,也有大批虔诚的天主教信众,他们置生死于不顾,抛家离舍,一生的生命和信仰寄托在此一役。因而可以想象,战事激烈,进击和固守,路途遥远,困顿和疾病,随之而来的必定是伤残和流亡,需要保护和救助是必然的,骑士团也就应运而生了。

十字军骑士团大的是三个,1070年的医院骑士团、1119年的圣殿骑士团、1198年的条顿骑士团。他们最初的职责是救助,但后来无一例外的都武装起来,成为战斗主体。

这些骑士团都是自发并经教皇允许的从教皇得到很多特权的组织。他们信守三点,不婚以守贞,不贪以安贫,顺从以听教皇之命,但后来可能在很多诱惑面前信守不严,这是人性的弱点,虽虔诚的宗教信仰也不能完全消除人性的弱点,但仍然比没有任何信仰的某团体要好得太多。

这些骑士们他们的继承者可能有种种缺点,但他们大多属于完人,不仅救死扶伤尽心尽力,就是冲锋陷阵也不甘人后。他们不避繁琐、不避困难、不避艰险、不避死亡,多次以少击多,以少胜多,不但骑士们如此,很多团长都是马革裹尸,荣耀上帝是不含糊的。你可不要认为他们人数很多,其实他们作为军力人数是很少的,但能够做到以一当十,因而显得很强大。

三骑士团都是异类,医院骑士团更属异类。

医院骑士团最初在耶路撒冷的圣约翰圣殿集结,因而称为圣约翰骑士团,宗旨是慈善,后转为军事集团。后来由于十字军运动衰落,医院骑士团也退居爱琴海上的罗德岛,遭到土耳其人的攻击后又经教皇允许退居马耳他岛,并在马耳他岛建立了国家政权,但后来遭到拿破仑的驱逐,他们不得不重新流浪,直到1834年落户罗马至今。

现在的医院骑士团在罗马租了一幢大楼,名之曰马耳他大厦,面积一点二万平方米,常驻公民几十人,所属骑士一万二千多名。联合国给予其准国家地位,是联合国观察员国,他与八十多个国家有外交关系,驻罗马大使同时兼任驻医院骑士团大使。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当年力量很强大,控制区域包括西印度群岛上的圣克鲁瓦,美国独立后,马耳他骑士团首先予以承认,并与他建立外交关系,而当时马耳他骑士团比美国力量大得多,现在是时移世易,马耳他骑士团的力量跟美国有不小的差距。

我要说的是它作为异类,打破了我们对国家的认识,他不是国家,但是准国家,和国家很接近;他曾经由一个集团变成一个国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它还会由一个集团变成一个国家。他还不比欧洲很多袖珍国家,他可以说是一个凌空的国家,但很多国家把它当成实体国家看。

这其实是一个尊重历史、尊重条约的结果,是诚信在起作用,所谓契约精神由此可见一斑。有契约精神约束的人们重道义,重舆论,不能大搞弱肉强食,得势便猖狂,不能大搞老子天下第一,没有第二,不能大搞大无畏精神,不然的话,不但中立国如瑞士不能中立,袖珍国如摩纳哥、安道尔更不可能存在下去,区区马耳他骑士团早已灰飞烟灭。

条顿骑士团也够异类的,可能更异类,一个骑士团居然和普鲁士王国、德意志帝国有直接关系,说是他们的前身也不为过,而现在他又脱身出来,仍然以一个骑士团的身份黯然存在。

条顿骑士团成立于巴勒斯坦地区,由救助转为战斗,后也是退居欧洲。但他在走投无路之际,受波兰国王的聘请,负责打击普鲁士原住民,而她也通过一系列的战斗和条约居然在普鲁士建立了主权国家,当然是骑士团国。

骑士们好像建立国家不难,守住国家很难,于是接受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的建议,放弃宗教的身份,还普鲁士以世俗国家,于是普鲁士国家出现,由公国而王国,由王国而帝国,当然现在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

现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是很不得了了,而条顿骑士团的骑士们是很式微了。一个国家居然不是起源于氏族内部的裂变,不是起源于氏族联合,也不是起源于殖民地的独立,而是起源于宗教骑士团,这真应该让我们对宗教有全新的认识。

当然这是很异类的。

没有留存到现在的是圣殿骑士团,成立之初以耶路撒冷圣殿山阿克萨清真寺为根据地,成员9人,后因各种机缘积累了天量财富,成为欧洲很多王室的债主,而这个最终他带来杀身之祸。

他由中东退往塞浦路斯,再退到欧洲,尤其是法国。而当时教廷正流亡在法国,法国国王腓力四世正面面临经济困难,于是腓力四世和教皇克雷芒五世勾结,以莫须有的罪名在1307年10月13日对圣殿山骑士进行大逮捕,很多骑士包括团长都在严刑逼供中死亡或被杀,教皇也宣布解散圣殿山骑士团,从此圣殿山骑士团烟消云散,不留孑遗,这也构成了很不吉利的黑色星期五的故事。

宗教的力量我们是见过的,但区区几个临时组建的骑士团居然能在欧洲持续恁长时间,发挥恁大作用,影响恁么深远,确实有点超出想象,甚至不可思议,他打破我们很多的迷思。

1910年11月22日夜一批高人神秘地来到富豪们的度假和打猎地佐治亚州哲基尔岛,这里面有美国高级官员、议员、银行家、企业家、还有1901年刚从德国移民美国的犹太人保罗·沃伯格,他大概是作为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当然他早已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派往美国,并以企业家身份站稳了脚跟。

从现在来看这些神秘人物的到来一点也不神秘,他们主要是为了起草美国《联邦储备法案》,而这一法案的设计师就是善于搞金融策划和设计的保罗·沃伯格。

美国建国后一直没有很好的解决央行问题,先后成立的第一、中央、第二银行都由于是所谓国有银行而倒闭,后又经历过自由银行,也就是没有央行,当然这是不行的,后有一个私人国家银行充当了央行,看来也是不行。于是美国国家需要、市场需要、银行家们也需要,于是美国联邦储备局就应运而生了。

按中国人的思维,央行无论如何得是国家的,也即所谓公有的,但承担着央行职责的美国联邦储备局却是不折不扣的私营的,它的成立连原先美国政府在央行所占的20%的股份也取消了,据说是为了避免政府控制,这简直是逆天了,他居然故意把政府排除在外,更逆天的是美国政府居然同意,想不异类也不行。

更异类的是,他的7名委员虽然全由总统提名,参议院批准,但他们的任期比总统和参议员都长,居然是14年,当年的总统和参议员没干了,他们还干得正欢,后来的总统和参议员拿他们是丝毫办法也没有。就是他们的正、副主席虽然一届任期和总统一样长,但他们是可以连选连任的,如格林斯潘担任美联储主席一口气从1987年干到2006年,19年,历经六任总统,有经济沙皇和美元总统之称,出国访问都是以国家元首礼节迎接。据说这样设计也是为了避免总统和政府干涉。所谓的总统提名、参议院批准不过是给美国政府以面子,制度设计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大家心照不宣,年年雨行旧路。

美联储是私营的,旗下的12家美国联邦储备银行更与美国政府没什么关系,发行货币、调整利率、调整储备金率都是美联储的事,政府管不了,政府对美联储而言也就是坐享其成,收取美联储每年给她的94%的利润。

美联储还有一个公开市场委员会,他有12名委员,美联储7名委员加上全国12个联邦储备银行中的纽约行长再加上其余11个行长中的4个,纽约行长是固定的,其他11个行长是轮流的,美联储主席为正主席,纽约行长为副主席,这与美国政府更没关系了。

所以中国学者宋鸿兵说美联储是完全私营的,而著名学者何新说,美联储的大老板其实是共济会,反正与美国政府关系不大,尽管他能控制住美国的经济命脉。至于手下的美国联邦储备银行,有人套用成语说,她既不是联邦,更没有储备,也算不上银行。美国政府想要美元,就把美国人民将来的税收抵押给美联储,美联储发行美联储劵,也就是美元,于是美国政府就有钱了。

看看美联储有多异类,其实英国央行也即英格兰银行也够异类的,他本来也是私营的,现在是收归国有了,但她现任行长居然是外籍人,来自于加拿大的高盛前高官马克·卡尼。

这些银行虽然看上去都很异类,但并没有出现很多违法的事,业务正常,国家经济运行也正常,更没有像中国有些银行行长居然卷款潜水逃跑国外,尽管是国有银行,行长皆为本国公民。

那为什么会如此异类又如此正常呢?我想还是内心有信仰,遵守法律,坚守规矩,讲究诚信,不逾越人的底线和职业操守。人如果能如此,不管私有或公有,不管是国内人或国外人,都不会做出严重错事,反之,则一定会违法乱纪,不成体统。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